很快德拉科的邀请函寄到了。
猫头鹰带着一个大包裹。
里面包含马尔福家的宴会邀请函，还有一套礼服。
浅银灰色的缎面，腰线收得很细，领口缀了一圈细碎的水晶珠。维拉提起来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，裙摆垂到脚踝上方，在窗外的雪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。
斯内普从楼下走上来，看到那条裙子，眉心立刻皱起来：“太薄了”
维拉不甚在意，“听德拉科说是在室内，温度是恒温的。”
斯内普的脸色缓和了些，但在出发那天，他还是在她出门前往她肩上搭了一条厚实的披肩。
跟着斯内普来到了马尔福的庄园，面前是一座巨大的铁艺大门，门柱顶端的银色孔雀在暮色里泛着冷光。
穿过大门是一片宽阔的草坪，覆着薄薄一层雪，草坪中央的喷泉冻成了冰雕，水花凝固在半空，在夕阳下折射出细碎的橙红色。
德拉科说的果然没错，他家真的超级大。
走了一段距离才看到德拉科站在石阶上等着。
他穿着一身裁剪合体的墨绿色小礼服，铂金色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蛇形胸针。看到维拉的那一刻他快步从石阶上走下来，靴子在雪地上踩出一串浅浅的印。
“维拉！”
他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，先对着斯内普点了一下头，规规矩矩地跟斯内普打了声招呼，然后目光就全落在了维拉身上。
他目光尽量绅士地不去打量女孩的穿着，但第一次见到女孩穿着他亲自挑选的礼服还是让他控制不住红了脸。
斯内普微微颔首，对着维拉说“最晚到晚上九点，我回来接你”
“教父再见。”维拉朝他挥了挥手。
德拉科捏了捏维拉的手，她的指尖有点凉，他皱了一下眉，随即握紧了，拉着她往大厅走：“走吧，外面太冷了。”他语气里的雀跃已经藏不住了，尾音微微往上翘，“大家都在里面等着了。”
“还有，这件礼服很适合你，很漂亮。”说这句的时候德拉科不敢落在维拉身上。
室内确实很暖和。壁炉里燃着几簇拳头大的火团，空气暖融融的，熏得维拉脸颊上的凉意一下子就化开了。
甚至热的想把披肩脱下。
大厅比外面看上去还要宽敞。水晶吊灯垂下来洒了一室碎金色的光，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，上面摆满了各色餐点。
中央一张巨大的圆桌上叠着一座由高脚杯堆成的香槟塔，在灯光下折出一片晶莹的光。
男宾们穿着礼服、女宾们穿着华裙，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，酒杯碰撞的声音和笑声交织成一片热融融的嗡鸣。
而维拉一进来就看见潘西对着她轻轻招手。
潘西坐在大厅角落一张圆桌旁，穿着一件藕粉色的绸缎小礼服，腰侧别着一朵珍珠胸针，头发盘起来别了一枚精致的银色发夹，整个人和在霍格沃茨时的状态判若两人。
达芙妮坐在她旁边，今晚穿了一条浅蓝色长裙，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侧马尾，露出纤细的脖颈，整个人看着温婉了许多。她朝维拉举了一下杯子，算是打了招呼。
达芙妮旁边还有一个女孩。比达芙妮小一些，五官轮廓和她有几分相似，但更圆润稚嫩，正捧着一杯果汁好奇地朝这边张望。
潘西说，“你总算来了，”潘西看到维拉的目光落在那女孩身上，主动介绍道：“这是达芙妮的妹妹，阿斯托利亚·格林格拉斯。”
维拉朝那个躲在姐姐身后的女孩微微颔首，嘴角带了一点浅浅的弧度。
“你好，我是维拉·斯内普”
“你好……”女孩似乎有些害羞，打完招呼就把半张脸藏进了达芙妮的肩膀后面。
“把披肩给我吧，”西奥多的声音传来。
维拉转过头，眼睛微微一亮。
西奥多站在几步之外，正朝她伸出手。
他今晚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礼服，领口系着一条银灰色的领巾，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随意松散着，而是被仔细地往后拢了拢，露出整张轮廓分明的脸。
暖色调的灯光落在他身上，让他整个人像从某幅旧贵族画像里走出来的，矜持、沉静、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距离感，却又不让人觉得冷。
他在霍格沃茨的时候穿校袍已经很好看了，但换上礼服完全是另一种样子。维拉的视线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半拍才移开，她自己都没察觉到。
西奥多微微一笑，他没有错过维拉落在他脸上的视线。
“小微拉，要不要尝尝这个冰糕，冬天吃这个别有一番风味哦”
扎比尼从人群另一端溜回来，手里端着一只小碟子，碟子里卧着一块淡粉色的冰糕，正冒着丝丝凉气。
“布雷斯！你想死吗！”德拉科怒吼出声，他一步跨到维拉面前，“维拉不能吃冰的。”
“哎呀，我就开个玩笑嘛。我还能不知道吗”他把冰糕塞进自己嘴里，一口吃掉了。
其实她可以吃了。
真的……
她的身体确实好了很多，前不久她自己偷偷试过一口冰的，没有像以前那样咳嗽不止。
但看着德拉科怒火冲天的样子。
算了……还是不说了。
小插曲过后，德拉科重新拉起维拉的手，带着她穿过大厅。
他像是提前排练过一样，兴致勃勃地领着她在庄园里四处参观。
先去了温室。那里种着各种冒着热气的奇异植物，有几株甚至见到人就往盆沿外探头。
又去了藏书室，一整面墙的烫金书脊在昏暗的光线里排列得整整齐齐，德拉科指着顶层那排说“那是我父亲收藏的禁书，连我都不让碰”。
再然后是花园的回廊，窗外的雪光映着廊柱上的浮雕，每走几步就能看到一只栖息在枝头的白孔雀雕像。
甚至连他自己的卧室都不放过。
维拉探头看了一眼。
房间比他说的要大得多，四柱床上铺着墨绿色的绸缎被面，床头挂着一面绣着繁复花纹的旗，窗台上摆着几本翻到一半的魁地奇杂志和一只正在打瞌睡的猫头鹰。甚至也有单独的小壁炉为这个房间提供温暖。
她走了这么一大圈，脚底已经开始发酸了，维拉一看到床就走不动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