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抱抱你吗？”
女孩的声音因为哭过而带着一点沙哑，尾音还有一点委屈，声音软的让人不自觉心疼。
西奥多替她擦眼泪的动作在一瞬间停滞。
他的手还悬在她脸侧，指腹上沾着一点湿痕。
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是被人塞了什么东西，让他说不出话。
心脏在胸腔里猛地撞了一下，之后像是被谁按了加速键，一下接一下，越来越快，快得他有些发慌。
明明平时亲近的举动也没有少做。
明明他知道维拉在感情这方面根本不开窍。
可当女孩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，眼眶微红，睫毛还带着点湿意。
仰起脸等他回答的时候，他还是没办法让自己的心绪平稳下来。
西奥多没有说话。
他张开双臂。
维拉被他拢进怀里的时候，整个人像是陷进了一片带着温度的阴影里。
西奥多的怀抱很克制，手臂收拢的弧度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分寸感。
他没有把她箍得太紧，甚至没有贴得太近，中间还空了一段距离。
好小一只。
西奥多低头的时候，鼻尖蹭到了她的发顶。
女孩身上的药香淡淡地漫过来，混着一点洗衣液的清冽。
她整个人在他怀里显得格外单薄，肩背的轮廓隔着袍子能清晰地摸到。
他微微低头，鼻尖几乎埋进她的头发里，呼吸放得很轻。
维拉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音。
（两分钟倒计时开始。）
她本来还在担心西奥多抱一下就匆匆松开，毕竟他平时看起来总是淡淡的，和人保持着一层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但显然她想多了。
西奥多没有松手。
维拉环住他的腰，两只手搭在他后腰上。
怎么感觉……这样搭着好累，好想靠上去。
想到什么就做什么。
西奥多感觉到她的身体更贴近了一些，柔软地压过来，胸口贴着他的胸口。
身形不受控制僵硬，耳朵一点点地红了，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。
感官被无限放大，一点点酥麻的感觉，从头传到脚。
好喜欢。
身体内的悸动和燥热，一遍遍提醒着他对眼前这个女孩的靠近到底有多欣喜和渴望。
想把这个拥抱拖得再久一点，久到怀里的温度变成理所当然。
时间一秒一秒地走。
维拉安静地靠在他怀里，听着脑海里系统的倒计时。
（五，四，三，二……）
“嗨呀，你们还要抱多久啊？”
一道略为轻飘的男声从书架后面飘出来。
（一。）
（任务完成，500积分已到账。）
维拉松开西奥多，从他怀里退出来，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布雷斯靠在后排的书架上，双手交叉环在胸前，一条腿微微曲交叉在另外一条笔直的腿上，姿态懒散得像在自己家的沙发上。
他看着他们，嘴角扬着，眼睛里全是看戏般的兴致。
他只是听到没了聊天的声音，出来看看怎么回事而已。
西奥多的手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，过了半秒才慢慢收回去。
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来，怀里骤然失去的温度，让他心里空落落的。
他看向布雷斯，语气不太好，排斥的意味很明显。
“扎比尼，你在这里干什么？偷听别人讲话很有意思吗？”
布雷斯摊开手，耸了耸肩，从书架后面慢悠悠出来，往两个人的方向靠近。
“我可没有想偷听你们讲话。”他走到维拉的桌前停下来，一只手撑在桌沿上，“明明是你们突然闯进来的，我可是待在这里好久了，你们进来的时候都没发现我而已。”
维拉这才环顾了一圈这间教室。
几排高大的书架靠墙立着，上面塞满了厚厚的古籍，书脊上用金粉印着古代如尼文的标题。
这是古代如尼文课的教室，教授会收集一些相关书籍放在这里供学生查阅。
书架很密，排与排之间的空隙刚好够藏一个人。
布雷斯要是站在靠后的那排书架后面，他们进门的时候确实看不见。
“我只是想找些古代如尼文的资料而已。”布雷斯补了一句，语气无辜得很。
布雷斯有这么好学？
维拉用质疑的目光看向他，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她只是看着布雷斯，希望他能保密刚刚听到的内容。
她还没开口，布雷斯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。
他往前探了探身，双手撑在她桌面上，俯下头看她。
声音放轻了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诱惑。
“小维拉，我知道斯内普教授最近在图书馆找的书是什么。”
维拉的注意力瞬间被勾走了。
她眼睛一亮，往布雷斯那边凑近了一点，语气急促。
“是什么？”
西奥多站在旁边，目光微暗。
他的视线在女孩和布雷斯之间来回扫，看着维拉的注意力全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吸走，心底因堵着一口气。
但布雷斯抛出来的线索很重要，他知道维拉现在很需要这个。
早知道，应该多注意点斯内普教授平时都干了些什么，而不是一味地沉浸在魔药制作里。
布雷斯勾了勾嘴角。
这件事也是意外。
他前几天在图书馆找资料的时候，正好看见斯内普教授从禁书区出来，怀里抱着几本和炼金术有关的书。
封皮很旧，有一本的书脊上还贴着图书馆的红色标签。
斯内普走得很快，脸色不太好，像是怕被人看见。
布雷斯当时只是看了一眼，没太在意。
没想到这会儿竟然能掺和一脚。
想到这里，布雷斯心情有些好。
他还真是个好人。
听完他说的话，维拉皱起眉头深思起来。
炼金术。
提到炼金术，她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人物就是尼可·勒梅。
大名鼎鼎的魔法师，一年级时那颗魔法石就是他的作品。
不过以教父的学识，炼金术对他来说应该不算难事。
特别是邓布利多，那老蜜蜂对炼金术的研究好像也颇深。
这么一看，维拉更加确定了他们两个混在一起的可能性。
这样说来，邓布利多确实知道点什么，并且很可能在为教父提供帮助。
炼金术。
但炼金术这门课至少要六年级才会开始接触。
见女孩低头不说话，布雷斯从这个角度往下看，能看见她的脸颊微微鼓起一小块。
他的手忽然有些痒，想戳一戳那块软肉。
手指刚伸出去一半，就被旁边一只碍眼的手截住了。
西奥多扣着他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警告的意味很明显。
布雷斯笑了笑，收回手，对着还在沉思的维拉说。
“反正我都听到了，要不把我拉入你们的队伍？我保证不会透露任何一句话。”
维拉回过神，点了点头。
多一个帮手也是帮，免费得一个劳动力，挺好的。
只要保密就行。
她开口问。
“关于炼金术，你们有什么想法吗？”
西奥多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“我知道的是，炼金术偏向灵魂与物质双重转换的魔法分支，融合了魔药、变形和古代神秘学。”
“想要学这门课，需要非常扎实的知识基础和魔法功底。”
布雷斯摸了摸下巴，半靠在维拉的桌沿上，想了想自己之前翻到的内容。
“我最近对古代如尼文还算有些研究，看到过一些和炼金术相关的东西。”
“早期的炼金术用的文字就是古代如尼文。”
“那些残缺的古籍里面，偶尔会提到一两句，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。”
维拉撑着下巴，思考了很久。
她并不关心布雷斯为什么会对古代如尼文进行详细的研究。
外面走廊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，一些脚步声和说话声慢慢靠近。
西奥多偏头提醒道。
“上课时间快到了。”
维拉这才想起来，她站起来。
“关于炼金术，我需要你们帮我再查一查。”
她顿了顿。
沉默了几秒，还是决定说出口。
如果是教父不敢让她知道的事情，那必定是和她自己有关。
心脏病，还有默默然。
这两件事情在他身体里就像是炸药一般，如果从她的角度出发的话，教父最有可能去做的实验就是与这两件事情相关。
“我怀疑和我的身体有关。”她的声音放得很轻，“心脏病还有……默默然。”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西奥多的瞳孔骤缩，想到什么，他甚至有点说不出话。
布雷斯撑在桌沿上的手没动，但他脸上那点散漫的笑意收了收，眼神沉了一些。
很明显，大家都知道维拉患有心脏病。
但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，并且与心脏病相关的，那就只有……维拉体内有默默然。
这像一个重磅消息，久久萦绕在现场两个男孩的心头。
一时间，空气中只有沉默。
维拉看着他们。
默默然是个不定时炸弹，她不确定说出来之后，面前这两个人会是什么反应。
会不会因此恐慌，会不会想离她远一点，会不会上报给邓布利多。
她盯着两个人的脸看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了”
西奥多的声音平稳，听不出有任何异常。
布雷斯也点了点头。
“我有几本古籍的线索，下课之后去翻翻。”
？
维拉看着两个人，不自觉挠了挠脸。
奇怪，这么冷静的吗。
不问问她什么吗？
难道默默然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泛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