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拉科一愣,看向那封信,包装是简约的牛皮纸,但是被彩色的画笔画了很多小人,还有几朵小花。
“不行!”德拉科伸手要抢,他不想要漏掉任何一封来自维拉的信,更何况是那么早期的珍藏版。
就算是维拉要回去也不可以。
维拉把信往身后一藏,后背抵着信封,双手反扣着压在腰后。
“我就只拿这一封!”维拉死死扞卫自己的黑历史,身子一扭躲过德拉科伸过来的手。“而且这明明是我的信!”
“那也不可以,你都送给我了。”德拉科爬上床,想要抢回自己的珍藏版。膝盖压上床垫,整个人朝她倾过去。“快点还给我!”
维拉爬到床头,用枕头砸他,枕头是羽绒的,砸过去软绵绵的,被德拉科轻松接住。
眼见自己的枕头全都砸完了,维拉脚尖落地,还试和对角线处的德拉科商量。
“我再给你写一封,跟你交换。”
“不行,和那一封不一样。”
眼见自己就快被德拉科堵在角落,维拉索性蹲在角落,双手藏在后面一动不动。
德拉科有些好笑的看着缩成一团、一脸坚定的小姑娘。
她的头发因为刚才的动作几缕贴在脸颊上,鼻尖微微发红,眼睛却倔强地看着他。
他也蹲下身,试图交易。
“我帮你写一个月作业。”
反正他可以让克拉布和高尔代劳。
维拉扭过脸,丝毫没有兴趣。
德拉科舔了舔了牙齿。
“一个月甜品。”
维拉迅速转过头,眼睛亮了一瞬,但她还是有些迟疑。
德拉科咬咬牙,再次开口。
“两个月。”
“成交!”
虽然是黑历史,但是比起甜点,这些都是浮云。
德拉科迅速抽走女孩手里的信封,快速将这些信封一封封收进匣子里。
动作快速利落,生怕她反悔。
他将匣子合上,抱在怀里,然后临走前回头邪魅一笑。
“开学后,我就让我妈妈隔三天寄一次甜品到霍格沃茨。直到吃完两个月的量。”
“啊!德拉科!你不讲武德!”
维拉起身后拍拍身子还没爬上床,就再次把枕头砸在他身上。
女孩扔的力气不大,很轻松就被德拉科单手接住。
他耸肩无奈表示。
“要是我真的那样做,教父会幻影移形过来杀了我的。”
面对女孩鼓起的脸颊,他有种想戳的冲动,但此刻女孩可能气头上。
他笑着关门,提醒道。
“早点睡维拉,我们明天还得去挑礼服呢。”
“晚安。”
房间门被关上,德拉科站在门口,低头摸了下怀里的木匣子,指腹摩挲过匣子表面的花纹。
他平复了一下还有些激动的心跳,胸口那团热意还没散。
他真的好喜欢维拉这样活泼的样子,甚至发点脾气他都很开心。
这样会让他觉得,维拉是健康的,像个普通的小女孩一样,健康快乐。
他翻出那张刚刚维拉抢过去的信封,手指摸了摸上面的涂鸦痕迹。
慢慢打开信封,里面是女孩用黑色的笔歪歪扭扭的写着。
【亲爱的德拉科·马尔福。
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就知道我在和你道歉,在我知道我们拥有同一个教父的时候,我很想立刻把你赶出家门。
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有了一个爸爸还不够,还要来抢我的教父。
好吧,后来教父告诉我,我们的“教父”不太一样,邓布利多也跟我说,我的教父更像是我的爸爸,但是你的教父就只是你的教父。
虽然我没太听懂,但是教父说我和你掉水里他只会救我。
所以我不介意你也称呼教父了。
这是我第一次写信,教父说你要是不给我回信的话你就不用再来蜘蛛尾巷了。
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来,虽然你有点吵,但是你讲的话我很喜欢听。
最后,我再次为我之前的无视感到抱歉,我知道那样会很难受。
——维拉·斯内普】
德拉科脸上的嘴角一直没落下。
每当看到这封信,他就会回到和女孩初次见面的时候。
本来和他是同龄的小孩身高比他还矮了一截。
身上裹了一件又一件的厚外套,还挂着很多五颜六色的小饰品。
像一棵行走的小圣诞树。
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在见到他的时候充满好奇,又在听到他对斯内普的称呼后又带着敌意注视他。
那是他第一次被人冷落。
本来他也很生气,他可是马尔福家的独子,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。
后来女孩带着慢悠悠的语调,软软糯糯地朝父亲打招呼。
听的他耳朵发痒,他突然就很想让女孩也叫他的名字。
但是女孩还是不理他,蹲累了就坐在地上,面朝着墙壁。
他也坐在旁边,不经意间说自己家里有多大,自己见过很多好玩的,去过很多地方。他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有趣的事情都翻出来,一件一件讲。
试图让女孩注意到他。
果然,女孩时不时带着好奇的转过头,又略带倔强的转回去。
他瞬间被激起斗志,越讲越兴奋。
哪怕女孩还是没有说一句话。
直到父亲站起身说该回去,他还有些意犹未尽。
德拉科轻笑一声。
好可爱。
无论什么时候,都好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