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彦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,杀死沈挚。
而他以为沈挚很好弄死,只是没想到他顽强的堪比打不死的小强。
而这局赌命游戏很明显就是冲沈挚来的。
“我说,这是不是太不公平了?等级低的死,那你直接填我不就必死吗?”
赵彦的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:“那这样,我们都不能填对方的名字。当然,真赌到死人的话……我自然有办法可以让人立刻无声无息地死亡,这你不用顾虑。”
沈挚眯了眯眼,那么赵彦的方法就是利用[绽放时刻]技能来杀人,只有这个是最悄声无息的死亡。
而这局“游戏”能赢的方法也有。那就是在赵彦填一位S级的情况下,他也填一位S级,达到同等级对峙。
而此时,赵彦也看穿了沈挚的想法:“你心里那点儿偷奸耍滑在我这里可没用。如果不是同一人但同等级的话,两人都死亡。当然,名字必须在官方登记中存活的,等级也以官方登记为准。”
“……”
这样看来,赵彦今天铁定要杀死一个人了?
他做这种游戏到底目的在哪?还是说这个人从来都是喜欢折磨人,看他人被折磨他就开心?
倒也合理,毕竟能直接杀死沈挚的事他没做,而是用一群玩家对550万echo的难以抵抗尽显人性,折磨他。
只是赵彦没想到他可以躲在周祁望那里。
“我凭什么跟你玩这个破游戏?”沈挚瞪向他,“你想杀人却非要跟我玩这个游戏,目的是什么?还是说你技能道具只允许你这样找理由杀人?还有……石磊是你杀的吧。”
“石磊?”赵彦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,随即更深地漫开,“哦,你说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?怎么,他是你朋友啊?那很不巧,我杀了。”
赵彦的声音轻快无比,仿佛石磊的命如同随时踩烂的草,对他来说,这种的路边最多、最易踩死。事实亦是如此。
听到这种语气,沈挚瞬间怒火中烧。
“凭什么杀他?”
赵彦思索了一会儿:“想杀就杀了啊。”
想杀,就杀了?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放肆挑衅的表情。
那他妈的是我重要的人,我守护还来不及,你却仅凭一念之间没有任何理由想杀随便杀?
“你这种人还活在世上干什么?浪费空气的狗东西!我把你重要的人也杀了你开不开心?嗯?”
还玩游戏?
玩个屁!
【您已发动技能:[绽放时刻]!目标:赵彦。一颗种子已经种下,等待您随时发号施令生根发芽,开花结果。】
技能发出的一瞬间,他的面板信息频频发出,背包内的那件物品也发着光,一切都已就绪。
“重要的人?呵。”赵彦嗤笑一声,“最重要的就是我自己啊,就算是赵宿也不值一提,他同样只配在我脚下苟延残喘。”
沈挚望向大厦底部,又将视线移回赵彦脸上。
赵彦顺着沈挚的目光往大厦底部瞟了一眼,笑容里多了点审视的意味:“怎么,想把我推下去?”
“你猜对了,需要我夸你真棒吗?”
“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赵彦微笑着将卡片和笔收回,“谅你是D级的份儿,我还特意为你开了个游戏,谁知道你根本不领情,只想纯肉搏。”
“你以为你设的游戏很好玩吗?我可以负责任的说,今天只会是你的死期。”
“死期?”赵彦琢磨着两个字,难得开面板看了眼时间,5月17号,“哦~石磊今天死的,那我也要死啊。不怕我去地狱将他折磨一遍吗?”
这句话触碰到了沈挚心中,一个疯狂大胆的想法悄然冒出,只是还未想通,赵彦已经开始发动攻击!
话音刚落,对方整个人已经猛地欺身而上,速度远超沈挚的预期。赵彦毕竟是S级,即便不用技能,身体素质也绝非D级能比。
沈挚来不及多想,侧身闪避,赵彦的拳头擦着他的耳际掠过,带起一阵劲风。
“躲得还挺快啊,你这D级在那里比也得算数一数二的吧,把你这个最牛的叫上来,也真是够费尽心思。”
沈挚没回,只是从话语可以看出,赵彦已经认为是基石区的人们独自召集试图反抗,于是将最强的沈挚想尽办法混到了云上区。
趁着赵彦一拳落空的瞬间,沈挚迅速贴近,一肘狠狠撞向他的肋部。赵彦反应极快,手臂下沉格挡,但还是被撞得后退了两步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赵彦甩了甩被撞得发麻的手臂,“老鼠就应该窝在老鼠洞里啊,为什么要上来打搅人们的生活呢,其他人看见也只会觉得恶心,你们不觉得这对我们来说特别难受吗?”
沈挚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紧接着又是一拳直奔面门。赵彦偏头躲过,顺势抓住沈挚的手腕,猛地一拧,想将他手臂反剪到背后。
沈挚的另一只手直接反扣住赵彦的手指,狠狠向外掰去:“是你狗眼看人低还怪上别人了,我还说你妨碍到我的生活了呢,你怎么不去死啊?这样的你多大义。”
赵彦被迫松手,抬腿就是一记膝撞,刚好被沈挚挡住,只是力气过大,还是退后了几步,手顿时发麻。
“你以为激怒我有用?”赵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我不用技能也能把你活活打死在这里。”
“那你可以试试啊。”
话音刚落,赵彦的身影已经再次逼近,这次速度更快,沈挚几乎只能看见一道残影。他下意识后仰,赵彦的拳头擦着他鼻尖掠过,劲风刮得他眼睛生疼。
“原来就这,还以为你多厉害呢。”
赵彦的眼神冷了下来,“跟你玩这种游戏简直浪费时间,直接去死好了。”
两人的身影几乎快到达天台边缘,当赵彦说出那句话时,沈挚立刻发觉对方又要使用控制技能。
沈挚迅速发动技能,由于发动这个技能需要集中注意力,赵彦趁沈挚这点时间,猛地掐住沈挚脖子!
“抓到了。”赵彦露出邪笑,“看来谁死已经很清楚了吧?”
“切。”沈挚翻了个白眼,“一个S级跟D级斗这么半天才抓住D级,等传出去叫整个弥域笑话吧。”
“死到临头还嘴硬啊,你这人真够硬气的,要是能把你骨头全部打断对折扔在仓库里自生自灭就好了,到时候再每天就给你一顿饭吊着,死也死不了,活着也难受,那一幕一定好看。”
沈挚的整个身体已经临近天台边缘,狂风不停地往身体里灌,后背的冷汗被吹的发疼。
他左手死抓着赵彦的手臂,右手试图掰开脖子上的手呼吸空气:“祝这种生活方式降临到你身上,还是看你这样比较有意思…!”
瞬间,沈挚掏出手术刀抹向赵彦的脖子!
只是还没接近,他的身体被瞬间禁锢住。
是赵彦的技能,赵彦发动了[绝对掌控]!*随机控制一个玩家,任其差遣。
砰——
天台的门被暴力踹开,三人赶路来的气喘吁吁。
赵彦挑眉,对来人并不惊讶:“就算电梯故障也没阻止你们俩,真行啊,爬楼很累吧,你们可以静静欣赏他的死亡过程。”
话音刚落,赵彦继续发动技能。这回不仅是沈挚,贺悟、陆绪良和朱莉也被控制。
沈挚一惊,赵彦的技能不是只能控制一人吗?为什么能够控制四个?
贺悟愤怒四起,直接点明:“你敢杀他?现在论坛上可是火的很啊,大厦楼底也一堆人注视着你,你可以试试,是你先被舆论淹死变成全美好世界仇杀目标,还是沈挚先死!”
朱莉也毫不示弱,试图发动技能却被控制:“有种跟你姑奶奶我打啊!欺负一个D级算什么本事?!”
陆绪良没说话,紧盯着沈挚痛苦呼吸的脸。
赵彦正要开口调侃几人,眼中却忽然闪出一抹刀光,刹那间,他的脖子处传来一阵冰凉。
赵彦瞪大眼睛,另一只手去摸脖子,满手是血。他嘴角一抽,身形摇晃,他抬起眼看向沈挚,那双金瞳依旧不变。
“赵彦,我说了,今日就是你的死期!”沈挚将手术刀插入赵彦脖子上,他嘴角顿时流出鲜血。
三人的控制顿时消失,陆绪良想把沈挚拉回,朱莉也为沈挚套上了她自己的技能,这个护盾可以为沈挚抵挡任何伤害。
砰——!
砰!
是两声枪响。
同时,朱莉的护盾莫名其妙地破了。
沈挚就在赵彦身前,而他望向赵彦的表情时他能看出,赵彦根本没有惧怕的神色,全是惊讶和疯狂。
这不对。
而那两枪是对沈挚和赵彦开出的,第一枪先打在沈挚的心脏,贯穿至赵彦的心脏。第二枪,是补刀。
这一幕太突然,三人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发展,陆绪良猛地回头却只能看见一抹黑,连人影都没见到。
“沈挚!!!”贺悟喊声大过狂风,脚步再急也没能赶上赵彦和沈挚下降的身体。
赵彦已经没有生息,死不瞑目,脖子上还插着手术刀,沈挚的身体也在急速下坠,没有感受几秒便断了气。
大厦底部传来惊呼声,汇聚成一片模糊的嗡鸣。楼下聚集的人群看到了坠落的身影,有人在尖叫,有人在拍照,闪光灯在夜色中里明明灭灭。
“沈——”陆绪良跪在天台旁朝下看,不可置信地望着,青色的眼瞳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,慢慢变得黯淡无光,冷风灌进口腔中竟像被人死死掐住,无法呼吸。
他明明,快抓住了!
他呆滞在原地,脑中浮现出以前。
以前沈挚就是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开了,为什么现在好不容易找到,他还没跟他好好叙旧,怎么、怎么就?
朱莉第一次看陆绪良和贺悟为一个人的死而愣住,尤其是陆绪良,他的身体一直在天台下面靠近,朱莉见状赶紧把他拉回。
“他……有人开枪射杀!陆绪良,凶手可能还没走,你追不追?”
“凶手……”陆绪良哆嗦起身,眼神中满是怒火,时空之刃现于他手中,默默握紧,“我去杀了那个开枪的杂种!!”
贺悟喘口气,迅速跟陆绪良走下楼来到一层。他是警局队长,死人的事由他管,沈挚和赵彦的尸体就这么被一群人围住,赵彦的死状更为惨烈,而沈挚只是想睡着一般。
这件事在论坛上传疯了。
虽然,论坛早已被铺天盖地的舆论沦陷。
【赵彦死了!这疯子终于死了!他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!】
【可是……沈挚也死了啊。】
【一个D级,明知道会死却还敢应下赵彦的赌命游戏,他这个D级,我彻底佩服,我再也不会以等级取人了。】
【明明不是S级,却干出了S级的事,要不S级们给他颁个奖吧。】
【颁奖有什么用,他又收不到。】
沈挚从来到天台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录音,用的便是闫冥歌曾掉落的录音匕首。
再兑换了个扩音器,只要一定范围内有信息流通的地方,音量就会传到哪里。
蓝渊大厦内不少人在工作,扩音器的事当其他人听到就会引来不少人围观。
同样,在他们的对话中谈及到的「那个地方」也被很多人注意到,发觉这美好世界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秘密。
当然,为了确保扩音器出现问题不好用,他甚至在身体落地前将录音匕首转给了周祁望。
随之而来的,还有另一条信息。
【替死契约已生效,乙方沈挚已死亡。甲方周祁望,恭喜您获得一条新的生命,剩余可消耗生命:一条。】
夜晚八点半,周祁望还在天使之都的高层会议室中。前一秒还在一脸严肃地听着别人介绍着新产品的功能和运用、设计理念,下一秒,信息便弹了出来。
周祁望手中的钢笔瞬间顿住,“什么…?”
正在前方讲话的人问:“什么?周总,怎么了?”长桌上的每个人都被周祁望的一句感到疑惑。
“说完了?”
经理抹了一把汗:“还差一点。”
“发匿名,有事。”他已经站起身,不顾任何人的言语冲出会议室,迅速找到个楼道口进入,反复看那句话。
已死亡…已死亡。
悬在面板前的手指在发抖,他不信。
一定是沈挚又骗他。
沈挚总喜欢骗他。
这回又找到什么办法把替死契约解了?给他一个惊吓后再突然出现。
一定是这样。
他不去看论坛的疯狂言论,而是去列表中唯一一个加了好友的聊天界面。
头像,头像。
……
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