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祁望听到这句话后仅仅是低下头，愣了半晌才站起身。他背对沈挚，偷偷用衣袖擦去泪痕，试图对沈挚隐瞒他的动作。
但沈挚将他的一举一动刻入眼中，甚至耳尖泛起的红。
“你刚才为什么碰庄万的尸体。”周祁望声音还哑着，眼眶附红，但转移话题的速度快得生硬。
唉，果然，还是没逃过周祁望的眼神。
他正想着用什么理由瞒过对方，这一噎却被对方察觉。
“算了，说不说随你。”
真的假的？
【OOC预警！OOC预警！】
……口是心非，预警都暴露你了。
“这不是想知道他脑子里都有什么线索吗，试图拨出来。”
周祁望看向尸体已经消失的地方，目光晦暗：“是因为他罪有应得还是「卧底」身份？”
沈挚没有犹豫：“都有。”反正信息能得到，是死是活不重要。
按面板弹出的信息，他们因罢工太久被店长予以警告，必须回店里工作。
只是正巧到午饭时间，另两位也得到了休息时间，店长允许下午一点半后再回去。
于是，他们打算去了解星枢镇，顺便去找赵彦、纳兰四姐妹和万蓬溪。
沈挚和周祁望在镇中沿着路边逛，他听完通讯器信息后跟周祁望转述：“他们那边还算正常，遇到玩家也互相谨慎，没什么特别。”
周祁望补充说：“现在赵彦在暗，以他的手段可能会变成任何人，只怕已经发现我们了。”
发现吗…难不成万蓬溪是他变的？
变性也不是不可能？但没有任何证据，沈挚也无法确定。
星枢镇面积不算太广、但该有的设施和科技不会少，不然也不会让过于发达的AI造次。
沈挚不饿，两人就没去吃午饭，先前往了被圆环包围的科技城。
沈挚抬头眺望：“哇，这科技城和蓝渊不相上下啊，工程师们怎么建成的，这么厉害。”
“我们可不是来观光的。再说，蓝渊很差吗？”周祁望不满道。
“没说蓝渊差，蓝渊最棒。”
感叹没多久，两人同时心神紧绷，警惕周围。
“是不是有人在看我们。”沈挚故作轻松地将胳膊搭在周祁望肩膀上，继续望着科技城。
“左侧九点钟方向两位，右侧四点钟方向两位，门前有一个摄像头，和天梯广场的人脸识别类似。”
沈挚动动胳膊把周祁望往自己身边拱：“可以啊周祁望，这么仔细。”
周祁望轻哼一声，任由沈挚触碰：“但他们不敢行动，是「AI」的可能性不大，像「卧底」或玩家，除非这里的AI过于聪慧。”
沈挚挑挑眉：“把你在拍卖会拍到的相机拿出来。”
周祁望将照相机塞到沈挚手中，只见他随便按了几下，显示屏开始呈现画面，镜头反转，沈挚举起相机，在别人看来，他只是和周祁望一起拍个照。
而在画面中，两人看清了远处的几人。
“相机质量顶级啊，拍这么好。”
拍的连远处的人脸都那么清晰。
【玩家沈挚已使用技能：[黑客入侵]，选择目标中：苏映，已复制——[言语免疫]！】
*豁免精神蛊惑、话术催眠、诅咒等效果，冷却时间12小时。
有技能，是玩家！
【玩家沈挚已锁定俞易……无技能。】
【玩家沈挚已锁定卫进君……无技能。】
【已锁定程叙，成功复制技能：[物品拟态]！】
*自身意识不变，躯体固化为身边普通器物外形，保持隐身静止，一旦主动移动立刻破除拟态。冷却时间12小时。
俞易？刚才在庄万旁边的人？他也是D级，在庄万印象中，俞易是占他那边的，如今却来跟踪他们了？
能复制技能，起码可以证明不是「AI」假扮的，但这群人见到他们又躲还偷看，目的是什么？
沈挚把相机还给周祁望，而对方收起照相机后，瞬间亮出剑鞘握于左手，莾星剑则在背包里躺着。
“不想死就出来，别躲躲藏藏。”
“别别别！”一位男生先冒出头，沈挚知道他叫程叙。四人中，就他的眼神没有一丝杀意，更多的是……崇拜？
因为他的眼神亮晶晶的。
苏映和俞易在远处观望，反观卫进君就显得非常警惕。
“抱歉，我没恶意……我只是很想跟着你们能安全一些，我能告诉我的身份，你们就让我在你们边上吧！”
周祁望警惕地瞪着程叙，满脸写着不愿意。而沈挚愣了一瞬，问道：“怎么确定我们能容下你？你说的身份又让我如何确定没说谎？”
沈挚看了眼面板，[超前感官]没有发动，就证明接下来的半小时没人袭击他们，是安全的。
那就不会存在背刺这一说。
程叙害羞道：“你救我的时候我就认为你不是坏人了，我是D级，我不信你是‘走狗’！我能看出来你和旁边的人是朋友关系，不是他们所说的主仆关系。”
救？主仆？
这都什么啊！？
无论如何，先别在意主仆关系，两人最在意的是程叙说的‘救’。
沈挚救过程叙吗？可他对这个人完全没印象，长相也没见过，这是什么时候的事？
此刻，一个念头悄然萌生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异口同声道：“是在这个副本里吗？”
程叙淡笑，更加坚信他果然没看错两人。
“是，那时候就匆匆看过一眼，我知道你很难记得我，不过！我都记得就好了，我保证不给你们添乱，等副本结束我还可以给你们echo，只要拜托你…你们能允许我在旁边活着点就行，也别太嫌弃我echo少。”
这套说辞出现，两人确定了一件事实——有「AI」在扮演沈挚。
沈挚自从来了这里绝对没有见过这位叫程叙的人，也没有救他。既然赵宿都能被AI，那他被盗脸有什么不可能的？
只是，程叙见到那位AI居然没有被杀？是对方漏掉了他还是另有所图？
可沈挚是怎么被AI的？
对视的话……
“啧。”沈挚懊恼道，“奶茶店顾客那么多，总会混进来一个AI，我基本跟每个人都对视过，想盗我脸太简单了。”
而周祁望则一言不发地在后面摇果茶取冰，没有抛头露面，盗他脸难上加难。
既然如此，那主仆关系……谁是主，谁是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