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都准备开启地毯式搜索了,却在穿出阴暗巷子后大开眼界。
第一次来这里时他只注意到那唯唯诺诺的人群,没有细看整个「基石区」,现在发现,原来在最远处的一栋宏伟又肮脏的建筑上方,盘旋着陡峭的阶梯。
那建筑甚至沾满苔藓与污水,令人难以靠近,所以他在想,这阶梯到底通向哪里?
阶梯是看不到头的,那阴沉的云层成功挡住了投去的目光。
那是一家大型医院,名叫悬铃木医院,据沈挚一路走来偶然听到行人对话中得知,这家医院是为重伤玩家医治的地方。
所以……被赵彦带来基石区的D级玩家,好不容易在游戏中存活下来,重伤累累,只会被送到这破医院治疗?
他越想,脸上怒色越盛。
赵彦那么多钱都不愿意将医院修完善,让D级住这种破屋子,仅仅因为他们后续只会成为赵彦的垫脚石,再无任何意义。
沈挚也是D级,他当时如果被评为D级后被赵彦发现并带走,下场只会和他们一样,不一定在哪儿先死了吧。
不过,这让他不禁思考,赵彦是通过什么方法才让所有D级聚集于此甚至无法出入,又怎么和外面的心茧温室连到一起?
“唉?那是谁?”一位路人频频将视线投向沈挚。
这里的信息不算封闭,他披着路边捡来的黑布也容易因为衣角而过于显眼,他只能从垃圾桶里找块布盖住全身,营造出没衣服穿的形象。
可现在信息太少,他没办法,只能用出那招了!
他背包里还有一次拟态软泥没有使用,变换成其他人的模样更方便行动。
没等他使用道具,他突然感到一阵似熟非熟的气息出现在他身后。
难道有人认出他了?
他猛地抬起胳膊往后肘击,却被身后的人一手压住胳膊,一手按住口鼻。
“唔…?!”
他的呼吸瞬间被夺走,有一瞬间他脑中蹦出一个人的名字——赵彦。
这么好运气,直接遇到赵彦了?也好,直接再杀一次,只是现在形势不利,说不准是他先死还是赵彦先死。
“你怎么就是不听话。”那人愤怒的说,“别发出声音引起其他人注意。”
瞬间,空气重新拥抱他,只是这声音太熟悉,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转头对上那幽怨的蓝色眼睛。
“转过来。”
无论怎样,沈挚听到这句话还是不敢违逆。
只是转过身后,对上的不是那人的脸庞,而是另一张从未见过的脸。
“唉你…祁望你换脸了啊。”沈挚试图转移话题。
面前的是周祁望,只不过是换了脸,但哪怕是换了样子,他生气的模样还是和周祁望本人的脸如出一辙。
“你不是答应我好好休息?跑到这里来还被我找到,找打吗?”
“主要是我看你们找不到「基石区」,我想起来我可以进入,不就来探探信息为以后做准备嘛。”
微弱的路灯暖光被眼前的人挡的结结实实,理由在这种情况下居然显得难以听信。
“不过,你是怎么进来的?不会真就换了不知道哪来的脸就能进了吧。”
周祁望轻哼一声,似乎不想让沈挚知晓更多的事,但不告诉以沈挚的莽撞早晚会想办法让自己探索得到信息。
那还不如直接告诉。
“「基石区」自动屏蔽高等级的玩家进入,尤其是蓝渊协会,这是赵彦设置的禁令。只要我给自己换个身份就能得知,身份是用拍卖会买到的[诡术画皮]捏的,入口是在墓园里一个很隐蔽的地方,看到前面的螺旋阶梯了吗?是入口兼出口。”
一时间信息量巨大,他听后发现,那医院上方的阶梯居然就是一直在找的地方。
「基石」是D级的牢笼,医院用来延续将死之鸟的寿命,螺旋阶梯通向「云上」的墓园。
无论上下,D级玩家只有死的份,死在游戏中,死在利用中,生命无法被自己支配。
“那么,只要禁令不解除,其他人也就难以知晓「基石区」。”
“嗯,毕竟没人经常去墓园,早期荒废严重是赵宿打理好的,当时舆论一致夸奖赵宿和其他S级不一样。”
“……就算不一样也是被桑鸥控制的,桑鸥是A级,禁言技能很强,有其他声音也会被他掩盖,我先前越狱就是被桑鸥嫁祸。”
周祁望脸色一沉:“所以当时第二局游戏你才怎么也说不出来自己并非越狱?”
“是啊,不然我能解释为什么非要瞒着你们啊,对我有什么好处吗。”
“……”周祁望沉默着,又说,“那你现在怎么又能说了?「基石区」这三个字应该也会被桑鸥禁止,你现在却说的最多。”
沈挚也不打算瞒着:“之前获得过一个类似解除诅咒的道具,没想到可以解除禁言,所以我当时才能把「基石区」的事告诉你们。”
两人在「基石区」逛着,边观察周围边聊。
“是通关《忘乐园》获得的?”
“是。”虽然他是在《广河监狱》时获得的技能,但确实是在《忘乐园》后的那次与赵宿的谈判中使用的,也不算骗他吧?
时间上并无异常,周祁望信了,可一提及《忘乐园》,他的心思就重新回到那件事上。
“莾星剑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为什么不能用莾星剑了。”
之前沈挚用的挺顺手,为什么在《忘乐园》时无法触碰,甚至这柄剑伤害到了他?
这个问题特殊的让他直冒汗,他总不能告诉周祁望是他把技能删了才不能用吧!?要是再去复制能使用后就更可疑了吧!
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。
“不知道啊……”是的他不知道,对,不知道。他心虚的说,“不过你的剑还挺有脾气,以前让碰现在不让碰了啊哈哈哈哈。”
“不过也好,对吧?剑就是你自己的,不能给别人、也不能给别人使用,你的就是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都说剑随主、诚则灵,周祁望不信。初遇沈挚时,莾星剑异常躁动,这是获得莾星剑的一年来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。
躁动连通着他的心情,不知不觉烦躁起来,当莾星剑非要出现在众人面前时,周祁望试图用剑去砍会带来灾厄的狗来压住异常举动。
不过好像有人在阻止他。再一回神,剑尖已经从狗上方换成对准那陌生人的脖子了。
他是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