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冥歌和陆绪良为众人开路，待到他们翻开帘子进入时已经被他俩扫荡的差不多了。
室外的马戏团帐篷看着简洁，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。马戏团内部比他们想象的更破败，透着说不清的荒芜，像被从里到外掏空了精气。
无数破椅围于中央舞台，穹顶吊灯斜垂仿佛即将摔落，他们怕被砸到自觉避开却踩到碎砖。
“呸呸呸，这灰尘搞得鼻子痒。”贺悟不禁捂住口鼻，“你们找到了什么？”
“钱。”闫冥歌将几张早已烂成几块沾满尘土的碎纸递给贺悟。
“你牛逼，碎成这样了还能看出来是钱，不知道还以为是彩带呢。”
“仔细看地上，尘土、碎砖和椅子下都有不少纸币硬币，几乎布满整个区域。”
柳欣悦在队伍后胆战心惊地问：“怎么会这样，虽然听过表演的好会扔钱，但应该扔舞台上吧。”
沈挚也翻腾着地面说：“现在没有这种习俗所以更可疑，这不就等于扰乱公共场合秩序吗？谁会扔。”
这时，周祁望看向贺悟：“你刚才说这些像彩带？”
贺悟摊开手：“你看这钱虽然烂成这样，但能看出来原先的样子颜色很多，这硬币也有点像金币巧克力，不觉得扔天上特像彩带吗，特别突出氛围。”
“有道理啊。”沈挚捡起一张纸币摊开，沾了满手灰尘后往空中一撒，纸币幽幽飘落。如贺悟所说，很像彩带，“这种大范围一定是从最上方撒，只会是本场表演的相关人员特定的节目效果。不过出手就是阔绰啊，撒真钱玩儿。”
严饶欲哭无泪：“他们的生活我的梦，再怎么有钱也不能这么玩儿啊，不要可以给我。”
众人分散开始大面积搜索，沈挚走着走着忽然感到一阵凉意从脚踝处冒出。
什么情况？
他尽量放轻脚步往左脚踝望去，另一只手握紧手术刀，只见，几根苍白似骨的手指慢慢握住他的脚踝，活像个蜘蛛的腿！不仅如此，它的行动就像用那触手扎进他的皮肤。
沈挚立刻蹲下身准备用手术刀去撬，下一秒，他听到自己身后传来脚步声，一只手闯入他的视野。
周祁望先制住了手指，另一只手紧随其后地去掰动指节让其松开沈挚的脚踝，这一举动太快，沈挚的手术刀差点扎向对方。
当它被周祁望踩在脚下无法动弹后，沈挚才开口：“你怎么就这样碰它了，万一扎你怎么办？”
远处的队友们还在找线索谈论着什么，其他几人也注意到了沈挚的情况，奈何脚步和距离都没周祁望快，见沈挚没事也就没上前去，暗暗松了口气。
“那用什么，莾星剑？”
“那给我一剑也比你冒险被扎强。”
周祁望没说话，站起身把沈挚拉起来才去看脚边的东西，其他人也赶过来，朱莉问：“没事吧，发生什么了？”
“没事儿，多亏祁望，有几根手指突然抓我脚踝要扎我，他帮我弄死了。”
贺悟蹲下身去碰悄声无息的手指：“哎呦呦，几根手指被掰成几节，骨头都快成渣了，力气真够大哈。”
周祁望瞥向贺悟：“不弄死等它还有力气再扎人吗？”
咯噔——
不远处，一阵高跟鞋的踩踏声打断众人思绪，声音沉闷且回声从多方位传来，难以辨别准确位置，这时，柳欣悦直接指向右前方示意众人。
对面座椅太多看不见，如果手指可以单独行动，那脚应该也能做到。
于是，周祁望操控莾星剑往右前方飞去，随着光芒移动，沈挚注意到中央舞台也有东西。
那似乎是一颗小球，小到沈挚都差点没看见它，只是因为突然移动沈挚才得以注意。
噔噔噔噔噔——
声音越来越急，它突然不顾一切地疾步冲来，与此同时，舞台中央的小球也开始滚动，齐齐向沈挚冲去！
脚步是鞋造出的声音，但鞋里没有脚，周祁望只能用剑将鞋切成小块，又把滚动的球体切成两半。
几人走近一看，是眼球。
朱莉给众人套上技能说：“这地方还搞肢解？把眼球都搞出来了。”
众人还没搞清状况就听到“咚咚——”声，像重重敲击地板发出沉闷的铅球。这回似乎不装了，直接从座椅后方冒出，再次朝他们冲来。
“我靠，那是人头吧？！”贺悟紧急拿出手枪，砰！
那颗子弹正中人头中心，人头咕噜噜的转动几下后再也没蹦起来。
“艹，帘子怎么动不了了？！”严饶正死拽着马戏团帐篷的帘子，结果死死不开急的爆粗口。
“什么？”于胜赶紧跑过去和他齐力往反方向拉，帘子就像被黏住一样死活拉不开，周祁望甚至用剑去砍那块布也无济于事。
“等等，你们看。”刘忈忽然出声，他抬手指向中央，“人头又自己合上了，眼球也是！”
众人顺着方向看去，不仅如此，咚咚声再次传来，不一样的是，这回声音更乱。
第二颗、第三颗……更多圆滚滚的人头从座椅后方、穹顶阴影处冒出来，它们在地面上弹跳、滚动，像有人往这个破败的马戏团里倒了一筐发疯的皮球。
周祁望继续操控莾星剑去砍人头，多多少少钻空子的被陆绪良和贺悟解决，但这都是一时的。全场的人头重新生长合并，眼球不顾一切往人头的眼眶中钻去，这让人头有了视力。
“这都什么鬼啊？！我有再多子弹也搞不定这种吧？”
朱莉持续为众人套盾，沈挚注意到，这些人头看似发疯，但哪怕是从四面八方来也并非没有目标。
那几只眼球一直在盯着他，像要把他生吞活剥，不仅如此，手中的气球也在悄悄涌动，像个无声的催命符。
还有几分钟就到半小时了，如果他不解决这场地的东西就只能等死，可现在往哪去卖气球？
其他人还在奋战，对于S级来说解决这些易如反掌，真正难的是源源不断的复生机制，不达到目的，它们不会善罢甘休。
沈挚疯狂找寻踪迹，哪怕是一位NPC或能说话的东西也可以，直到他面前出现闫冥歌。
“是因为你的气球，对吗。”
沈挚抿紧唇，点了点头：“我会找到办法，我注意到那边有地方通往马戏团后台，我觉得那里……”
“卖给我，然后再卖给陆绪良一个分身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