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祁望御剑飞在空中,只要足够高就能看清电锯人来的方向,这回也换了更保险的人——陆绪良。
“为什么让我笑,我看着很开心?”陆绪良极不乐意道,“怎么不让闫冥歌笑。”
朱莉瞥了他一眼:“就你事多,你看他像能笑起来的人吗,赶紧的快笑。”
闫冥歌:“……”
陆绪良极不愿意地扬起嘴角,虽然是笑着的,但眼神和眉头满是抗议。
很快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入耳中。陆绪良先前从未笑过,自然不会招惹到他们,所以这回仅有十位追来。
电锯人直冲陆绪良奔去,他正愁没有地方撒气,手中两把弯刀蓝光幽明,青色眼瞳闪出怒色,没有其他人的帮忙,仅凭两把弯刀解决了十位电锯人。
“没意思。”他嫌弃地踢走掉落的头颅,喝了个药水就把全身沾染的血液扫空。
“下手这么狠,头都没了。”贺悟来了兴趣,“你要觉得没意思就跟我打一架。”
陆绪良想都没想:“你更没意思。”
沈挚总算见到一次陆绪良的实力,虽然不是全部,但只是这点也绝对比大部分玩家实力强。
朱莉对着空中的人喊道:“看到没啊!总不会随机出现吧?”
周祁望回到地面将剑收进剑鞘中,随着技能消失:“马戏团。”
闫冥歌将得到的线索聚集于他的面板中,一通点击后说:“合理猜测,这座游乐场的「不能笑」规则跟马戏团和酒店有联系,概率为76.3%。”
虽然大家都不知道面板怎么算出来的,但关于科学性都令人信服。
沈挚思索着:“那剩下的23.7%是指什么?”
闫冥歌回:“剩下的是「未知」,其他因素的介入、无法预测的坍塌。”
其他人没听懂这其中的意思,还没等问出来,沈挚先说:“‘其他因素的介入’指的是,一位玩家或一位类似「先知」的存在介入了这场副本,利用多米诺骨牌效应开始推动重组整件事吗?”
“……?”闫冥歌怔愣一瞬,不止是他,其他人也对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更加疑惑,这跟这场副本游戏有什么关联吗?
“有可能存在这个意思。”闫冥歌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,这突然的谈话令他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,“你说「先知」是什么意思,或者说为什么要存在,你为什么会问出来?”
他明白「先知」的意思,但这个世界不可能有「先知」这号人,而这词语又从沈挚嘴里冒出……他发觉,这个人可能是个特殊的存在。
而要说沈挚是怎么想出这个词的,也源于纳兰四姐妹。
在他视角中,纳兰四姐妹完全就是「先知」的存在。不是玩家,但作为副本NPC又过于刺眼。
尤自安看向沈挚:“怎么了?”
贺悟挠着头:“你俩就一定要打哑谜吗……要是和这副本有关联,咱就敞开天窗说亮话呗。”
陆绪良不耐烦道:“你还是多听听吧,让只想着天天打架的愚钝生锈脑袋转一转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挚打断了两人要吵起来的气氛,继续说,“这种可能性还是要想一想的,凡事无绝对嘛。”
这句话糊弄他们可以,对于唯一知晓沈挚那些事的周祁望就不是了。
他完全能猜出来,沈挚又在想父亲和纳兰四姐妹的事。
——
趁着余晖,他们来到马戏团门口,穿着荧绿色马甲的员工见到十二人后打了个招呼,主动让他们去看告示板的信息。
[亲爱的游客们,欢迎来到史上最盛大的表演——马戏团?欢乐奇妙夜!
灯光璀璨、掌声雷动,入股绝不亏,您来对地方了!但无论如何,还是请您遵守以下规则。
1.欢乐即享受!台上的演员为您带来了绝对会让笑的五体投地的表演,敬请期待。
2.进入帐篷后请坐在双号座位上,坐好后不要移动、不要离开。
3.当台上的演员邀请您上台与他们互动,请一定答应,不要拒绝!这可是上台的好机会。
4.如果演出时撒下金币,不要弯腰去捡。
这就是全部的注意事项,明白后可以去找穿粉色马甲的工作人员互动领取游玩票哦,放心,工作人员们都很友好的。
那么亲爱的游客,忘掉烦恼,拥抱快乐吧!开启属于你的忘乐园旅程!]
众人:“……”
沈挚看的这规则两眼一黑:“这规则什么时候能给正确,一会儿让笑一会儿不让笑,是不是非要我一半脸是笑的另一半是哭就不出事儿了?”
陆绪良早已恢复平常那副略带戾气的冷淡神情:“我看行,你做一个。”
“你还叫他来?你刚才那叫笑?”朱莉毫不留情地拆台,“那叫龇牙,狗被踩了尾巴都比你有喜感。”
陆绪良眼刀飞过去,没说话,但手指已经摸上了腰侧的弯刀刀柄。
“要吵出去吵昂。”贺悟难得被烦的捂着耳朵,“跟你们一队简直是酷刑,从列车出去时麻烦分开走哈。”
沈挚可算明白为什么论坛里有人说过,“在副本里,S级最好只出现一个,多了都难搞。”这句话了。
确实难搞啊,一直在吵架,谁都不服谁,也不知道是有私人恩怨还是纯看不惯,反正队伍气氛没好过。
闫冥歌已经将规则录入面板,指尖在光屏上飞快滑动,开口:“双号座位是固定约束,‘不要移动、不要离开’意味着一旦坐下就是单向选择。第三条的强制上台与第二条存在触发冲突的可能——如果你被邀请上台,就必须移动离开座位。”
“所以这两条规则必然有一条是陷阱。”沈挚一听赶紧接过话,停顿一下又问,“闫总,你能算出来哪条是真规则的概率更高吗?”
闫冥歌:“概率相近。”这意味着没什么区别。
贺悟听得头大:“那就两条都当真的防着呗,到了里面再见招拆招。”
“不行,”周祁望语气平静但笃定,“如果两条都是真的,冲突发生时你必违反其中一条。副本规则的惩罚还没摸透,贸然进去是赌命。”
陆绪良不耐烦地啧了一声:“这也不行那也不行,那这副本还过不过了。”
“过,得过。”沈挚盯着告示板,最终直起腰向周围望去,眼神定格在一个小女孩身上,“瞧,这不就有办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