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回他彻底清楚了,电锯人就是通过玩家的笑容吸引而来!
只要你一笑,电锯人就追。
“难怪规则里总有不要笑挑战,合着是在这里坑人!”沈挚甩了甩正在流血的右手,关节处破皮伴随着火辣辣的痛。
经过沈挚以往被追赶的次数叠加,这回有50位电锯人一齐向他飞奔,只是过道窄,最多容纳两人,更何况他们还携带电锯,只能走成单人游龙的长队。
可这里不是打斗的地方,镜子后面可能还有镜子,杀完一个紧接着下一个就会冲到他面前,他这种A级身份D级身体被用车轮战的方式,绝对耗不过。
声音离他越来越近,他望向周围,现在,只有一个办法了。
跑!!!
他拔腿就跑,跑时还不忘将胶水洒在地上,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,万一可以拖住岂不美哉。
只是他低估了npc的智力,就算有胶水他们依旧可以跑的很快,如果后面的人鞋被黏住,他们会果断选择脱掉鞋和衣服,将衣服放在地上,人踩着衣服跑。
“……就这么想杀笑的人吗,笑一笑总没坏处的你们没听过这话吗?!”
沈挚边跑边继续洒胶水,他的两侧有无数个“他”在笑,这似乎更加激怒了电锯人,电锯运作的声音提了个度!
“杀、杀、杀李肆——”
“杀杀杀就知道杀,就喜欢沾点血,不沾誓不为人是吧?”沈挚自然不敢说出这句话继续惹怒电锯人,只得在心里想想。
不出一分钟他便跑出了哈哈镜门店,电锯人一时间没有跟上,但他也没掉以轻心,继续跑远。
周围是“欢乐小镇”区域,彩绘的卡通房子歪歪扭扭地立着,时不时还会出现放着音乐的小火车,是个打卡拍照的好地方。
远方是一片花园,高大威猛的树组成林子,中间有一条石子小径,草坪铺满的地面种着无数朵黄色野花,随着小径一直延伸。
身后的电锯人还在急剧奔来,似乎因为沈挚的胶水被惹恼,嘴里不停念叨着“杀了他,杀李肆。”
杀李肆……
沈挚不由得望向那几棵粗壮的树,嘴角上扬。
他已经不怕这群电锯人了,反正已经被追,怎么笑都没事,更何况他已经找到了个好方法。
幸亏这群电锯人脱了鞋,脚步声极低,也不好被其他玩家发现,只要他绕个路走进那片林子就没关系!
想到这里,他迅速往人少的地方跑,目标依旧不变。而电锯人紧追上来。
看来,除非电锯人死光,他们就会一直追着被锁定的玩家,感觉不到累。
他没停下过脚步,电锯人也一直在追沈挚,从不停歇,直到他终于沿着路径深入到林子里疯狂观察周围。
他拿出自己的武器手术刀,选中一棵最威猛、树杈最粗的树,随后……猛地将手术刀插入树根,猛地一跃!
他利用手术刀的外力和右手的攀爬,很快就爬到了那根最粗的树杈上,轻叹一口气。
终于爬上来了……
力气已经不太够用了,他将手术刀收好便开始摸自己的脸,很快,在下颌角找到了撕下面具的起点。
既然电锯人找的是李肆,那他把面具摘了不就好了?他又不是真李肆。
他嘿嘿一笑,忍着痛将面具扯下。
现在,他是沈挚了。
他之所以找这棵树就是因为过于繁茂,他坐树杈上,树叶和其他树枝完全挡住了他,除非来个透视眼,很难被别人发现。
就在这时,跑来不远的电锯人像是突然失去了目标,浑噩的愣在原地,左看看右看看,李肆不知道跑哪里去了。
而此时,“李肆”就在那群电锯人的正上方,在沈挚的手上。
面具已摘,没了目标的电锯人误以为李肆已经死亡,原地消失,如同之前遇到的售票员们一样。
“啊哈,让你们追我,现在找不到了吧?”沈挚懒懒的靠坐于树干上,说仔细端详着手里的面具,还能依稀可见李肆的面容,眼镜已经被他收进背包。
看到电锯人消失后,沈挚点开面板。
刚才过哈哈镜时,面板自动开启了沉迷模式,除非是要紧事,不会弹出信息。
而他点开的那一刻,一大群红字信息扑面而来…
【OOC预警!OOC预警!OOC预警!!】
【OOC预警!!!】
【OOC预警!!!!】
【OOC预警!!】
?
开什么玩笑!他只是摘了面具,又不是把李肆角色删除,哪来的OOC?
满屏的红色加粗字体不停地冲向他面前,像是快要冲出屏幕给他一拳。
“我知道我知道!不这样了还行吗?停下。”
【OOC预警!!!】
可指令依旧在飞速弹出,他没办法,只能关闭面板,试图清净。
这到底怎么回事?之前从来没有这样过,如果再这样下去真要出人命了。
他终于收起嘻嘻哈哈的笑容,意识到了严重的问题,还没思考完毕,他耳边的对讲机传来人声。
那是周祁望的声音。
“你在哪儿。”
沈挚咽了下口水,尽量让自己跑调的心脏安慰回正常,压下声音回复:“刚过完一个项目,马上回去。”
对方没有立刻回答,沈挚以为已经聊完,关上通讯器后拿起面具,重新戴脸上。
就在这时,一抹蓝光闪现在他眼前,将他的面具损坏破洞,随着那把匕首插入草坪中。
什么…?
刚才发生了什么?
突如其来的匕首把他面具扔出去了……?
瞬间,试图回归平和的心脏再度乱套,他的手僵在空中,依旧保持着刚刚拿面具的动作。
“沈、挚。”
这是,周祁望的。
“你他妈…不是死了吗?嗯??”
这回是陆绪良。
熟悉的声音、熟悉的语气、再熟悉不过的话语,传入沈挚耳中。
怎么会?电锯人没那么大脚步声,他还刻意找远离项目的地方跑,甚至躲在了树上。
怎么会被他们发现??
“滚下来。”还是周祁望的声音,似乎在极力克制。但沈挚正是因为这两个人的语气而不敢动,甚至想找地缝钻进去。
周祁望继续开口,语气冷硬:“不下来?还躲是吗,非要我上去把你扯下来,是吗?”
沈挚硬着头皮斜着眼往右侧望去,他甚至不敢动自己的头。而刚一望过去就被抓了个正着,虽然有两人的声音,但树下却不止两人在。
蓝色的眼眸此刻仿佛沁着寒光,眼眸正直直的望向沈挚的脸,仿佛想特意逮住沈挚的眼眸往下投去时,第一眼就看见他一般。
这太突然了。
这一切都太突然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