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点半为游乐园闭馆时间,七点酒店关门不再迎客。
他们各自回到了房间,而于胜死活不离开302,最后还是尤自安往他耳边说了什么才让于胜乖乖回到303。
在闫冥歌正要离开之际,贺悟叫住他:“等下,304是不是就你和严饶了?”
“对。”
贺悟赶紧起身示意闫冥歌看屋里那三人:“加我一个谢谢咯。”
他已经知晓这三人之前互相认识,沈挚突然死亡就那俩最疯,一个掘坟,一个天天去警局找他,一副势必要弄死对沈挚开两枪的畜生。
而掘坟的那位当即决定找方法复活沈挚,结果又看人家突然复活还瞒着所有人……这后续剧情,他不敢看。
最终,沈挚没有成功拦下一心想走的贺悟,尴尬的在门边不敢回头看两人,一人在床上捂着头假装睡觉,一人则坐在窗边一言不发,背对着他。
不久,沈挚决定打破这氛围。
“那个…我这不回来了嘛,抱一下?”都说抱一抱气全消,他才想出这办法。他可记得当时于胜和他抱的时候,周祁望那怨毒的眼神,好像要杀了他似的。
没人回他,两个背影甚至动都没动。
他硬着头皮上前走两步,先走到陆绪良旁边,正要坐到床沿上就听见生硬的语气:“滚,你敢坐试试。”
“……”
沈挚的屁股悬在半空僵两秒,又默默站直了。
行吧,至少人没真睡。
他转而去看窗边的人影,周祁望依旧保持着那姿势,若不是这房间没卧室,他相信今晚怕是不会看到这两人一眼。
他小心地走到周祁望身后,还没靠近,对方一个转身离开窗边,没有看沈挚一眼。
“……”好像真完蛋了。
“别这样。”沈挚赶紧拉住周祁望的手腕,下一秒,周祁望猛地甩开他的手,力气极大,头也不回地坐到桌前,能离沈挚多远就有多远。
沈挚嘴角一抽,心里的火噌噌往上冒。
不跟小孩计较,不跟小孩计较。不跟没礼貌的臭小孩计较!再怎么说是他有错在先,但他刚死里逃生这个周祁望一点不担心反而耍脾气,就算质问也好啊,结果呢,一句话不说就给脸色,给谁脸色呢!
不哄了!
沈挚泄气地坐在另一张床上,一闷头把自己盖全,不再理两人。
就在这时,面板传来信息。
【被动技能[超前感官]已发动!】
他就知道,这信息弹出来没好事。
那一瞬间,他的脑部像炸开一般,额头、后脑、太阳穴、耳朵,就没有一个不疼的地方。
他仔细感受,却分不清这是什么因素才导致死亡。
【技能发动完毕。】
“……”这太奇怪了,难道是从楼上跳下去头着地?哪怕有陆绪良和周祁望在也会死?
他想不明白,气氛也一直僵持着,窗外的景色早已暗沉,屋内灯也没开,待到门面传来脚步声他才露头。
嗒——嗒——嗒——
似是高跟鞋的声音,声音很有穿透力,这一层所有人都会听到。
不出所料,另两位也听到了,立刻起身呈戒备状态。
“哈哈哈哈、嘻嘻嘻!”
在绝对寂静中,那笑声显得格外响亮而怪异、连绵不绝,没有任何呼吸换气的声音。
外面的“人”在来回走动,从301到304,一直绕圈走,高跟鞋的声音随着笑声一会儿离近沈挚这边,一会儿又会离远,仿佛是在挑选什么。
沈挚光脚走去门口,想跪在门缝处去望门外的东西。这一举动还没实施就被周祁望看穿,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,他就把沈挚拉起扔回床上,轻声走到厕所里。
“……?”沈挚立刻反应过来赶紧走到厕所处,刚到就看见周祁望拿着块毛巾在遮厕所内的镜子。
沈挚还没做反应,对方就已经离开厕所,等沈挚再回到客厅时,陆绪良已经拿床单堵住门缝,顺带瞥了沈挚一眼,像是警告。
光脚走了半天,他发现自己就像个巡视的一样,什么都在看,什么都没干。
他只是想确认门外都有什么而已,干嘛把门缝堵住?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笑声依旧存在,甚至愈发聒噪,他觉得这比装修声还要吵闹,恨不得下一秒就想推门而出拿床单堵住那嘴。
“嘻嘻嘻嘻嘻…”
不对,这一次的笑声……似乎离近了?
沈挚预感不妙,立刻回头看周祁望和陆绪良,两人一脸严肃。
“你们有没有觉得笑声越来越近?”他觉得他没听错,这笑声似乎离他愈发接近了,可另两人似乎没意识到。
当问出这句话时,陆绪良脸色一变。在他这里,笑声在逐渐消失,周祁望同感,可此时沈挚却说这像有人贴着他的耳廓在笑。
“啊哈哈……”
笑声越来越高,这不止像贴着他的耳边笑,更像是他戴着耳机将声音调到最大声后致使耳膜受损。
沈挚不停的往耳边挥走声音,甚至捂住两边耳朵,但这反而将笑声关在他耳朵里,再也出不去一般。
“呃,好吵,好吵!让他停下。”
“别捂。”周祁望强硬的按住两只手脱离沈挚耳边,可沈挚再也受不住,脑海中全是大笑声,周祁望的声音全被掩盖。
陆绪良啧了一声,“这样下去,他耳朵迟早得废!我去用分身杀死那个杂种。”
这些话语沈挚都听不到,他跌坐在地板上,只能看见两人的嘴在动,但声音愈发震响,扰的他整个头都是昏沉的,眼睛很难睁开。
再这样下去,他绝对又会死。
陆绪良使用了他的分身技能,落脚地就选择在门外,当操控分身时,他本人是要闭眼才能更好操纵的。
于是陆绪良在用分身和外面的东西斗时,沈挚晃了晃模糊不清的脑袋,掏出手术刀。
把耳朵砍掉、把耳朵砍掉吧…只要砍掉耳朵就听不见这些噪音了……
把耳朵砍掉吧。
“砍掉…?”他的意识已经模糊,眉头也不再皱着,那诡诞的笑声席卷他脑内,似乎占据了他的意识,手术刀的刀尖正在试图对准他的耳朵。
“沈挚,清醒点…!”周祁望将他按住,但此时沈挚的力气却能和周祁望比个高低。
他二话没说将人按在地,两只手死死按住沈挚的手腕,跨坐在沈挚身上,再用腿压住沈挚乱动的腿,把莾星剑的剑鞘放在沈挚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