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廉看向伊莎贝拉,直接决定:“夏洛克,你不是说等我吗?现在我回来了,我们去吃饭吧。”
“去吃饭?!”伊莎贝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有这么晚了吗?她下意识打开怀表再次确认,时间才刚刚指向5点的位置。
不过与其在这里和这个危险的诈骗犯周旋,还不如和威廉一起去吃饭,反倒安全得多。
可惜上帝没给她时间开口,走廊那头再次出现的三个身影,让她瞬间哑了火。
达西和塞缪尔走在最前头,周身都是惯有的疏离气场,低声正在交流着什么。他们身后是慵懒漫步的温斯顿,一双桃花眼正意味不明地盯着伊莎贝拉。
伊莎贝拉正伸手打算把怀表还给威廉,顺便借吃饭溜号。现在好了,不打招呼都不可能了!
说实话,她暂时真的不想遇见塞缪尔,更不要说还带着个‘弟控’哥哥温斯顿的塞缪尔!
“威廉,你的怀表,还给你。”先不管他们,伊莎贝拉淡然地朝威廉伸出手。
可惜威廉却在这个时候没有配合,这位大贵族大方摆手:“不用了,送你玩。省得你总看不到时间,还得跑到大厅去瞧!”
“威廉,你可真是大方!是不是,夏洛克?!”温斯顿远远就听到二人的官司,此时不怀好意地朝伊莎贝拉开火了。
伊莎贝拉可没有那么容易打败,潇洒地掂了两下金表,又摇头拒绝道:“这个不好玩,上面有德文郡公爵府的徽章。你可以圣诞节的时候送我一个,我不会嫌弃的。”
听到威廉自然地赠送怀表,塞缪尔眼底涌动几分暗影,即便知道威廉对伊莎贝拉并无那方面的意思,可瞧见二人明显是约好在此碰面,心底还是泛起一阵涩然的刺痛。
伊莎贝拉以夏洛克身份出现在这里,就代表她在寻觅新的可以频繁联系的合适合作伙伴,他因为婚约已定,已经被她扫出了选项。
塞缪尔攥紧垂在裤边的手掌,偏头向达西介绍:“达西,这位是夏洛克.福尔摩斯,是我们几人的朋友。”
“夏洛克。”塞缪尔看向伊莎贝拉浅笑介绍道,“这是菲兹威廉.达西,彭伯里的主人。”
“谢谢,塞缪尔。”伊莎贝拉不忍对他冷脸,矜持地笑笑,朝达西微微颔首。“幸会。”
达西的目光落在伊莎贝拉脸上,眉峰微挑,礼貌回礼,心中却暗暗纳罕。这张脸看着有些眼熟,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
“幸会,夏洛克.福尔摩斯先生。”
菲茨威廉也上前一步,笑着打圆场:“塞缪尔、温斯顿,这位是维克多.拉斯提格男爵。”
温斯顿还不安生,上下打量了伊莎贝拉一番,好奇地开口:“夏洛克今天这身愈加英俊几分,这是和谁约在这边消遣,怎么不通知我们兄弟一声?”
这话一出,空气瞬间安静了半秒。
达西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温斯顿,不明白他怎么盯着这个年轻的绅士穷追猛打?可是看起来又不像有什么仇怨。
威廉上前半步,侧挡住伊莎贝拉,笑着对温斯顿开口:“今天我约了夏洛克在这边谈合作的事情。这会儿我们已经谈好了,正要离开,就不打扰你们了。”
拉斯提格男爵则靠在门框上,淡定地摩挲着下巴,噙着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显然已经从这几句对话里,捕捉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信息。
温斯顿勋爵的目光在伊莎贝拉和威廉之间转了一圈,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,慢悠悠开口:“没想到夏洛克你和威廉已经这么熟悉了吗?倒是稀奇得很...明明上次见面......”
这话一出,空气里的微妙感又添了几分。
威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没等伊莎贝拉开口,便率先接话,维护的意味再明显不过:
“那时是我眼界狭隘,误会了夏洛克。如今我们早已冰释前嫌,夏洛克才愿意认我这个合作者。”
温斯顿的反复招惹,惹毛了伊莎贝拉,反驳的话语里讽刺几乎不再掩饰。
“当初确实和威廉侯爵有些误会,现在已经说开了。倒是对温斯顿勋爵您,事实证明,那完全不是误会。”
说到这里,她拍了拍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,偏头笑着反讽:“侯爵和我,可没有您如此风流倜傥,周旋于莺莺燕燕之间,左右逢源的能力,只好老老实实坐在俱乐部里谈合作了。”
这话一出,温斯顿脸上的玩味僵住,完全没想到伊莎贝拉会这么不留情面的怼回来,还怼得这般绵里藏针。
温斯顿咬牙切齿地正要反击,塞缪尔却抢先一步开口,硬生生截断了他的话头:
“时间不早了,夏洛克,要不要一会儿和我们一起吃晚饭?只有你和威廉两个,怪没意思的。”
这话一出,温斯顿的眉头拧起,不满地瞥了他一眼!不仅不帮他怼回去,这家伙倒好,直接开始“招安”了。
塞缪尔却没空搭理哥哥,期待地看向伊莎贝拉,后者却蹙眉想着该如何委婉拒绝,毕竟在场的还有菲兹威廉和达西在。
“不如下次再约”的话语尚未出口,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,穿透喧闹直直撞过来:
“夏洛克,已经很晚了,该回家吃饭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“唰”地全黏了过去。
廊柱阴影里站着个身形挺拔的高个男人,一身深色常礼服衬得肩线凌厉,领口的银质领针泛着冷光,正是詹姆斯.福尔摩斯。
他没看旁人一眼,黑沉沉的视线只锁着伊莎贝拉,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暗流——分明是情敌间无声的主权宣示。
伊莎贝拉却是浑身一僵,以为自己利用夏洛克.福尔摩斯的身份出来活动,结果招惹了这么一大堆人在这里进退维谷,惹恼了福尔摩斯,脸上游刃有余的笑意瞬间碎得干干净净。
伊莎贝拉定了定神,很快意识到这是最棒的脱身机会,飞快地将那枚还带着掌心温度的金表塞回威廉手里。
她朝着众人略一点头,语速快得几乎带了点落荒而逃的意味:“抱歉,我先走一步,改日再聚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经转身朝着廊柱阴影里的詹姆斯快步走去,挺直的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,逃出生天的味道不能再明显。
威廉下意识攥紧被塞回来的金表,表壳还带着伊莎贝拉掌心的温度,他望着她匆匆的背影,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,最终却只是皱着眉,目送她走向詹姆斯。
待伊莎贝拉跟随他的指引转过走廊拐角,福尔摩斯才朝着众人的方向微微颔首,胜利者的姿态,让几人都忍不住牙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