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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0章 秘闻念想听书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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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世纪初傲慢与偏见

作者:爱吃拌大杂烩的王孟英 | 分类: | 字数:221.9万字

第730章 秘闻念想

书名:19世纪初傲慢与偏见 作者:爱吃拌大杂烩的王孟英 字数:2.3千字 更新时间:2026-11-03 23:24:55

一辆没有额外装饰的低调马车驶离彬格莱府邸,车轮碾过街道碎石,车厢内光线沉暗。

方才周旋于茶会之上那副温柔得体的面具,自塞拉菲娜脸上尽数褪去。她向后倚靠着丝绒坐垫,指尖轻轻按着太阳穴,神色冷然。

贴身女仆玛德琳见状,从车桌下取出雪莉酒,为她倒了一杯递上,气愤地念叨:

“夫人,这位赫特福德女侯爵,实在是极难对付的对手。瞧瞧她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,还真以为自己是古老贵族出身呢!”

塞拉菲娜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,示意她再给自己添一杯,随即目光落在窗外向后飞逝的街景。

玛德琳知道女主人心情烦闷,瓦勒蒙侯爵那边催得紧,可这里是整个英伦的中枢,许多手段都受到限制。

她又同仇敌忾地出言嘲讽:

“说到底,不过是借着新兴工业投机取巧才攀到这般高位,贪婪的本性终究难以掩藏。您看一看她手里把持的那些行当,糖类、葡萄酒、调料、花材、粮食豆饼,桩桩件件全是暴利。”

“你呀!别拿老眼光看她,否则容易栽大跟头。”塞拉菲娜回眸,伸出芊芊玉指,按了玛德琳额头一下,低声告诫,“她这个人最奇异的地方恰恰就在这里。做豆饼生意赚得丰厚利润,却不肯趁着粮荒哄抬市价;兴办收养所安置孤苦女孩,教会她们谋生手艺,却半分也不对外张扬博取名声。”

她示意玛德琳给自己也倒一杯酒,颇有兴致地开始教导:“方才茶会,你可留意过她的装束?”

玛德琳欣喜地攥着手中的酒杯,抿了一口,闻言一愣,凝神回想片刻,缓缓点头:

“回夫人,一身素净的雾蓝色帝政长裙,剪裁简洁,是英伦本土的布料。珠宝只戴了一副小小的珍珠耳坠,颈间仅有一圈珍珠项链,手上除了一枚简单的家族纹章戒指,就只有一枚祖母绿订婚戒指。”

“还不明白吗?”塞拉菲娜唇角浮起一丝浅淡的冷笑,

“伦敦多少新贵暴发户,家底远不如她丰厚,却恨不能把满身金币穿戴出来炫耀。可她坐拥如此庞大产业,公开场合反倒这般收敛自持。贪婪与克制,牟利与恻隐,全部揉在同一个人身上。这样的人,远比纯粹贪财的投机者更加棘手。”

玛德琳闻言敛去脸上的轻视,神色郑重几分,垂首记下这番告诫。

短暂的沉默过后,玛德琳将手中的雪莉酒一口闷下,凑上前去,低声汇报查到的隐秘消息。

“夫人,我们查到一桩旧传闻。几年前加德纳家尚且还是商人门第,阿什伯恩家族便想借联姻谋夺他们全部家产。可到头来,那家的少爷骤然被送往美洲,没过多久,整个阿什伯恩家族也被迫离开了英格兰。”

听见这话,塞拉菲娜陡然起身,眼中泛起真正的兴致,向前倾身追问:

“究竟发生了什么?”

“我走灰色渠道打探来的消息,”玛德琳把声音压得更低,“听说那名亚希伯恩·阿什伯恩是中了仙人跳,背上一笔巨额欠条。至于整个家族垮台,又牵扯进一桩俱乐部的旧案——某位勋爵在那处风月俱乐部染上了梅毒,风波席卷之下,阿什伯恩家被拖入泥潭。”

(伊莎贝拉搞仙人跳,在第34至36章)

塞拉菲娜目光锐利:“可有实证,证明是加德纳家动的手?那个人证在哪里?”

玛德琳失落的轻轻摇头。

“我手下的姑娘从霍克的下属口中探到只言片语,暗示整件事和如今的女侯爵脱不开干系。

可惜那家伙酒醒后死都不承认,而且起了疑心,要不是那姑娘跑得快,怕是已经被霍克治安官抓起来了。

至于那笔五千英镑的欠款,最后落到了治安官霍克那一伙人手里。”

“五千英镑?”塞拉菲娜彻底坐直了身子,目光紧紧锁住玛德琳:

“那可是一笔足以买下一座上等乡绅庄园的巨款。钱财流向可核实过?加德纳那边当真半分都没有沾手?”

“夫人,这点我反复比对过多方消息。”玛德琳笃定回话,“商行流水、私人银户全都查过,加德纳家公私账户都没有这笔钱款入账。敲诈得来的巨款尽数归了霍克一干人,分别用于购买土地、珠宝等,他们家分文未取。”

听闻此言,塞拉菲娜呆愣当场,只觉遍体生寒。

那时伊莎贝拉不过十七八岁,仅仅是商人家的少女,尚无爵位作为依仗,便敢用这般阴狠的法子拿捏对手。

更叫人心惊的是,事成之后,竟能眼睁睁放过足以撑起一份家业的五千英镑。

回想自己十八岁正随保皇派四处流亡筹措经费,倘若换成当年的自己,未必扛得住这般诱惑。

杀伐果决,又能克制贪欲,二者并存于同一个年轻女子身上,实在太过可怕。

片刻之后,她才抬眼看向玛德琳,语气沉冷地开口:

“玛德琳,你想想,五千英镑的诱惑,你能够克制住吗?

一个下手狠绝,又不受金钱蛊惑的对手,远比贪财之辈要难对付得多。”

玛德琳微微张口,找不到半分辩驳的词语,抿紧了嘴唇,几秒后,又锲而不舍的说道:

“夫人,除此以外,坊间有流言,阿什伯恩一族被逼远走,是如今的内政次官塞缪尔·格兰特出手。

那时他就与伊莎贝拉·加德纳结识了。您想想,一个子爵府继承人勋爵,一个商人之女,还能是什么关系?哪个勋爵会平白无故出手替人解决麻烦。”

(有关塞缪尔出手,大约是在第48章提到过一点。)

玛德琳抬眼,试探着建言:

“夫人,我们可否利用这段往事?难道那位女侯爵不怕我们把内情透露给福尔摩斯男爵,勾起他的猜忌;又或是散布出去,会影响她的名誉……

到时候,我们想要的筹码不就手到擒来了。”

车厢之中只剩下车轮滚滚碾过路面的闷响。

塞拉菲娜垂眸看着手中酒杯内深琥珀色的酒,轻轻摇晃半晌,思索良久,缓缓摇头。

“暂且不要出手。”她眼神深沉,冷静权衡,

“我们才初次交手,并不清楚福尔摩斯对伊莎贝拉的过往究竟知晓多少。

倘若他本就清楚她同塞缪尔之间的种种纠葛,我们贸然抛出旧闻,非但伤不到对方,反倒打草惊蛇,甚至激怒这位手握实权的情报头子。更何况,我们手上连一点实据也拿不出来。”

她拍了拍玛德琳的手掌,鼓励道:“这是一张好底牌,但绝非此刻该打出的牌。好好留存,静待合适时机。”

“是,夫人。”玛德琳躬身应下。

塞拉菲娜重新靠回软垫,深深舒了口气:

“我要好好想一想,怎么真正接近这位女侯爵……若是迈克罗夫特能够回到伦敦就好了……”

阳光渐渐从伦敦城褪去,马车继续向前行进,重重往事与隐秘算计,一并隐匿在阴影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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